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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小说】很想握握你的手

2007-05-22 15:41   中国消防在线  

  珊和健是以并列第一名的优异成绩一起考上县一中的,碰巧又在一个班级。不同的是珊是城里一家化工厂厂长的独生女,而健是一个偏僻农村的娃子。

  珊是一名很好看的女生,还特别爱笑。跟同学说话,说着说着就会笑起来。这使性格有点内向的健有点搞不懂,她怎么会这样呢?她为什么要笑?她在笑什么?问这些问题的时候,健忽然想到这是一个很危险的念头:难道喜欢上了珊?不可能,家庭条件相差十万八千里,这种念头是万万要不得的。

  高中一年级大家相互不认识,男生和女生之间就很少有故事发生。到高二就不一样了。虽然功课开始紧张起来,但是大家都互相认识了,男生女生就开始偷偷的递纸条,写情书。但是想不到珊的名字始终与这些谈情说爱的故事连不起来。渐渐的健从其他男生的嘴里了解到男生们因为珊的性格开朗,说话大胆,都觉得不好对付,所以选择了放弃。

  好吧,那就让我来对付她吧,说出这句话,连健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
  学习好的学生很容易谈到一块。有一天,他们不经意间说了很多话,珊说她最喜欢雪。特别想在满天雪花中翩翩起舞。

  这一年冬天的雪下得特别的大。伴着下课的铃声,珊第一个冲出教室,一直冲到操场上。操场上铺着厚厚的一层雪,天空还飘着雪花,珊张开双臂,像是要拥抱这雪天雪地。

  她仰起脸,张开嘴巴,让雪花一片片落入口中。她跳起舞来,旁若无人的在雪地上旋转,长长的红围巾舞起了一道耀眼的光芒。

  健站在一旁的看台上,一直看着珊。忽然发现眼前一阵模糊,用手一摸,不知何时落下了眼泪。

  雪总有融化的时候。当冬雪融化成春水,一个不好的消息传来。

  有一天,珊哭着对健说:“爸爸知道了咱们的事情,他不同意。”

  珊又说:“咱们,分手吧。”

  健楞楞地站在冬日里看珊在雪中跳舞的站台上,想着连珊的手都没有拉一下,难过得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。

  高中毕业后健就到一个很远的城市当了一名消防兵。

  刚进警营,健就收到珊的来信,称等着健回来。健就回信,说自己愿是珊雪中独舞的唯一的观众,退伍后就去找珊。那时健好像一只快活的小鹿,在绿色的警营里蹦来跳去,无时无刻不充满着青春和热情。战友们一个个羡慕的不得了,扬言自己能拥有一个像健一样有一个一心一意爱着、疼着的女朋友一生足矣。那时每当有邮递员来警营,大家一准争着看有没有健的信,有时一封信让警营的笑声绕梁多日。但是后来的情况让健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
  不久珊来信说不满父亲的包办,宁死也不愿与一个副县长的公子哥结婚。但不久又来信说如果不愿意这门亲事,父亲就不让她继承上千万的资产,说自己在饭来张口、衣来伸手的环境里长大,总不能跟着健这样一个穷光蛋回到乡下拉锄沟吧。于是满脸春光的健渐渐的暗淡了下来。战友们有时连续几天都看不到健的笑脸。知道实情后,战友们都替健打抱不平,甚至有好事的战友扬言要想尽一切办法报复珊,但是都被健挡住了。

  珊的最后一封信什么话也没说,但是健看出上面有泪的痕迹,于是把脸埋在信中痛痛快快的大哭了一场。

  就在这次来信后不久,在一次出警中,健因意外躺在了病床上,两个月后健慢慢的能用左手写信了,但是珊却再没了音信。

  彻底失望后,健重新回到了训练场。接下来几年时间里,健除了训练学习,就是学习训练,一连几年都放弃探亲休假的机会。当然也有热心人帮他张罗婚事,但一直没成,因为健忘不掉那个雪中舞动的身影。

  多年后,当健考上军官学校扛着一杠三星回到县城的时候,碰巧见到了珊。而珊在没有生命的婚姻里几度挣扎,离婚后已憔悴了很多。

  看着健一身的戎装,珊说了很多话。

  临别的时候,健说:“当年,我很想握握你的手。”

  珊默默地看着健空荡荡的右臂,眼睛里开满了泪花。

  得知健在一次处置天然气罐车火灾事故中,为掩护自己的战友,被炸开的罐壁击飞了右臂,永远的失去了右手时,珊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在川流不息的大街上紧紧地抱住了健,任凭两行热泪在健宽大的肩膀上流淌。

  “你不是要握握我的手吗?来吧,它属于你了,属于你一辈子了!”

  珊再看健的脸时,发现健一样热泪横流,同时感觉到健的左手在紧紧的握着自己的右手,紧紧的……

  (作者:河南消防总队濮阳支队 刘敬宽)

编辑: 安徽消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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